对於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都在土里刨食的农民家庭来说。
那是几代人,从牙缝里一分一分抠出来的血汗!
是命!
“大壮那孩子,打小就实诚,也孝顺。”
张桂兰哭得泣不成声:“他觉得是自己没本事,是他对不起爹娘,是他把这个家给彻底毁了。”
“一时想不开,就……就喝了百草枯!”
百草枯!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万吨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建军的心口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给人后悔的时间,却绝不给人后悔的机会!
它会一点一点地,让你肺部纤维化,让你在最清醒的意识中,感受著自己被活活憋死的痛苦!
那是这世上,最残忍、最绝望的死法!
“现在人还在县医院抢救呢,医生说……说希望能转到大医院去透析洗血,但那得多少钱啊!”
“家里別说钱了,连米缸都见底了啊!”
张桂兰死死抓著王建军的手,指甲深深地陷进了儿子的肉里,仿佛在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军儿,妈知道你现在有出息了,在外面认识的人也多。”
“你刘姨在电话里哭著求我,问……问能不能帮帮她……”
“哪怕是把那杀千刀的骗子抓回来,把钱追回来一半,给大壮救命也行啊!”
王建军看著母亲那双充满了祈求、痛苦和绝望的眼睛。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胸口的衣兜。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张冰冷的黑色卡片。
卡里是足以买下几个小国的千亿財富。
而另一个家庭,却因为区区三十八万,家破人亡,命悬一线。
这世界真他妈的荒诞!
真他妈的操蛋!
王建军缓缓站起身。
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有的颓废、落寞、和对艾莉尔的思念,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境外战场上,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阎王”!
他的眼神,再度变得冰冷、锐利,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妈,您放心。”
他的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与决绝。
“刘姨是咱家的恩人,这笔救命的恩情,咱们必须还。”
“大壮的命,我救。”
“那个骗子,我也一定抓回来,让她跪在刘姨面前磕头认罪!”
“这笔血债,我来討!”
他转身抄起沙发上的外套。
“我现在就去金贵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