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听过这么可怕的笑声。
那根本不是人在笑。
那是地狱里的恶鬼,在磨牙吮血。
“赵丽说……她说农村人好面子。”
金牙为了表忠心,也为了把自己摘乾净,继续补刀,试图转移仇恨。
“只要不领证,先办酒,把钱拿到手就跑。”
“那些人为了名声,怕被人笑话『连媳妇都看不住,大部分都不敢报警,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我也就是跟著喝口汤啊!这主意全是她出的!心最毒的是她啊!”
“好一个喝口汤。”
王建军重复著这句话,眼神里的温度降到了绝对零度。
喝的是汤吗?
那是人血馒头配的汤!
他鬆开手。
金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庆幸自己终於捡回了一条狗命。
“明天结婚是吧?”
王建军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优雅得像是一个要去参加宴会的绅士。
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眼底闪烁著如同野兽般嗜血的光芒。
那是一种猎人终於锁定猎物时的兴奋与残忍。
既然法律的阳光照不到那个角落。
那就让他这个阎王,亲自去把这笔帐算清楚。
“那正好。”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少得了我?”
王建军从金牙手里拿过那个手机,將那张请柬的照片转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动作行云流水。
隨后,他將金牙的手机扔在地上。
抬起脚,黑色的军靴重重落下。
“咔嚓!”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废铁。
连同金牙那点最后的侥倖心理,一起踩得粉碎。
王建军整理好袖口,转身向外走去,背影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飘来他最后的一句话。
带著浓浓的血腥气。
“我去给她隨个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