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食庄稼,寸草不生。
“她……她这会儿人早就不在黑石县了。”金牙小心翼翼地说道。
“跑了?”
王建军的眉毛一挑,一股实质般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金牙。
“没,没跑远!”
金牙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因为手指太滑,全是血汗,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又慌乱地捡起来,在屏幕上疯狂划拉,连屏幕碎了都顾不上。
“在这儿!爷您看!在这儿!”
他调出一张红彤彤的电子请柬照片,双手捧著举到王建军面前,像是在献上保命的贡品。
“她前天刚走,去了隔壁的长林县。”
“说是那边有个开养猪场的老实人,家里条件不错,刚赶上拆迁,赔了不少钱。”
“那个老实人也是个急著结婚传宗接代的,赵丽那伙人一通忽悠,直接拿了四十五万彩礼!”
说到这,金牙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情报价值,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几分討好。
“后天,不,就是明天!”
“明天中午十二点,她在长林县的『富贵大酒店办酒席,又要结婚了!”
王建军盯著那张手机屏幕。
电子请柬做得花里胡哨,还配著喜庆得刺耳的音乐。
照片上,新娘穿著洁白的婚纱,笑靨如花,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那张脸,正是把刘大壮逼得喝下百草枯的那张脸。
正是那个让刘姨哭瞎了眼、让刘家家破人亡的“好儿媳”!
讽刺。
太讽刺了。
此时此刻,几十公里外的县医院icu里。
刘大壮正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肺部一点点纤维化,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
他在绝望和窒息中,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刘姨正守在病床前,流干了眼泪,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换儿子一条命。
而这个始作俑者,这个披著人皮的恶魔。
却在几十公里外,穿著圣洁的婚纱,数著带血的钞票,准备著下一场“盛大”的诈骗!
她在踩著別人的尸骨,给自己铺一条通往富贵的红毯!
“呵。”
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让王建军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沉、沙哑。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迴荡,让人毛骨悚然。
地上的混混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金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