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得肃杀。
“今天是喜事吗?”
王建军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不。”
“今天是丧事。”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老板的心臟。
“送还是不送?”
那眼神里包含的杀意,让老板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被装进了那口棺材里。
“送……我送……”
老板牙齿打颤,几乎是带著哭腔答应了下来。
“很好。”
王建军鬆开手,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再加一车花圈。”
“輓联上就写: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正午十二点。
富贵大酒店门口,豪车云集。
虽然只是个县城婚礼,但因为新郎拆迁暴发户的身份,排场大得惊人。
路虎、霸道、甚至还有两辆租来的劳斯莱斯,把酒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宾客们穿著光鲜亮丽的衣服,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手里捏著厚厚的红包。
每个人都在谈论著新郎的好运气,娶了个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媳妇。
没人知道,这所谓的好运气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人群中,王建军显得格格不入。
他换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只是那胸口的一朵白花,在满眼的红色喜庆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皮箱。
皮箱很沉。
但他提得很稳。
他站在酒店大堂的角落里,冷冷地看著那些谈笑风生的人群。
看著那个穿著洁白婚纱、笑得一脸幸福的赵丽,挽著那个憨厚老实的新郎,缓缓走上红毯。
新郎笑得像个孩子,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而赵丽的眼底只有算计和不耐烦。
这一幕和医院icu里,那个插满管子、等待死亡的刘大壮,重叠在了一起。
王建军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黑色的皮箱。
节奏缓慢,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闹剧,敲响最后的丧钟。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