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穹顶仿佛被那一声悽厉的惨叫刺穿。
原本喜庆祥和的婚礼现场,此刻变成了一幅荒诞而惊悚的画卷。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坐在礼金台后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军师大哥”。
此刻大半个脑袋都埋进了那个炸裂的皮箱里。
黑色的冥幣如同漫天飞舞的死灰蝴蝶,纷纷扬扬地落下。
落在精致昂贵的澳洲龙虾上,落在宾客们精心打理的髮型上。
也落在了赵丽那洁白如雪、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的婚纱裙摆上。
鲜血顺著皮箱的边缘滴落。
滴答。
滴答。
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中,这声音清晰得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军师的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搐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缺氧的鱼。
每一次抽搐,都带起几张染血的冥幣,在空中打著旋儿。
王建军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极致的冷漠与平静。
仿佛刚才並不是当眾废了一个人,而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从容,透著一股子与这血腥场面格格不入的贵气。
“这钱,够不够?”
周围那几个偽装成亲戚的打手终於反应了过来。
“操!敢动刚哥!”
“弄死他!”
“一起上!別让他活著走出这个门!”
怒吼声此起彼伏,带著几分给自己壮胆的虚张声势。
七八个壮汉从腰间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甩棍和匕首,红著眼,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狗,朝著王建军扑了过来。
宾客们尖叫著四散奔逃,桌椅被撞翻的声音乱成一片。
王建军只是微微侧过脸,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淡淡地扫了那群人一眼。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打手,脚步硬生生止住了。
他举著手里的匕首,距离王建军只有不到两米。
可这两米却像是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的腿在发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感觉只要再往前迈一步,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滚。”
王建军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