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打手,竟然像是听到了圣旨一般。
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恐惧。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退。
就这么僵硬地站在原地,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王建军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些杂鱼。
他抬起脚,黑色的军靴踩在满地的冥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步。
两步。
他走向舞台中央。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那股煞气就重一分。
原本拥挤的过道,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像是摩西分海,让出了一条通往审判台的道路。
王建军走到了主桌前,那里坐著新郎陈大富的父母。
两个面朝黄土背朝天了一辈子的老实人。
此刻,老两口正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满脸惊恐地看著这个突然闯入的煞星。
大娘的手里还紧紧攥著刚才收到的几个红包,那是亲戚们的祝福,现在却觉得烫手无比。
王建军停下脚步,他看著这两张布满皱纹、写满沧桑的脸。
眼底的那抹冰冷,终於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是对同类、对苦难者的悲悯。
“大爷,大娘。”
王建军的声音放缓了一些,虽然依旧冷硬,但至少收敛了那种刺骨的杀意。
“別怕。”
“我今天带来的这份大礼,不是给你们的。”
他指了指身后那漫天飞舞的冥幣,又指了指台上那个已经嚇得脸色惨白的女人。
“这钱是给她的。”
“是给那个女人的买命钱。”
台上,赵丽终於从那种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满地的冥幣,看著那个生死不知的同伙,再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王建军。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取了她的心臟。
不仅仅是因为怕死。
更是因为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精心编织的这张网,正在被这个男人无情地撕碎。
眼看著到手的四十五万,眼看著就要飞了!
“保安!保安在哪里!”
赵丽猛地抓起话筒,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扭曲、变调,像是指甲刮过黑板,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