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嘴里的檳榔也不敢嚼了,那根烟更是含在嘴里不敢吐,硬生生把自己呛得眼泪直流。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车子终於顛簸著开进了刘家村。
这个位於大山深处的贫困村,此刻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那座属於刘大壮家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村头。
墙皮脱落,窗户纸破败。
但是让王建军意外的是。
此时此刻,那个平时除了野狗没人光顾的破院子门口,竟然围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几十號。
有的蹲在墙根,有的站在路边,嘴里叼著旱菸,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精明和贪婪。
车灯扫过。
人群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车来了!”
“哎哟,这车看著可真高级啊!”
“看来是真的有钱了!”
王建军透过车窗,冷冷地看著这群人。
他认得其中几张脸。
那个穿著灰夹克的中年人,是大壮的二叔。
当初刘姨跪在他家门口借五百块钱给大壮凑路费,他放狗把刘姨咬了出来。
那个嗑著瓜子的胖女人,是大壮的表姑。
大壮出事那天,刘姨给她打电话借钱救命,她直接说“打错电话了”,然后把刘姨拉黑了。
而现在,他们全来了。
不仅来了,一个个脸上还掛著那种虚偽至极的悲痛,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著这辆车。
那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
那是看见了腐肉的禿鷲。
因为昨天那场全网直播。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王建军帮刘家追回了被骗的钱,甚至可能还有给的赔偿金。
在他们眼里,车里拉的不是刘大壮的骨灰,而是一座金山。
“这就是亲戚。”
王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底的寒意比这清晨的霜还要重。
“大壮尸骨未寒,他们就来吃绝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