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捂著断腿哀嚎,有的抱著断手打滚。
满院子的惨叫声,竟然盖过了灵堂里原本的哀乐。
王建军站在这一地狼藉之中。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身上连一滴汗都没出。
手中的斧头上,连一丝血跡都没有沾染。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阎王”,对这群乡村恶霸的绝对碾压。
刘金贵傻了。
他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双腿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管流了下来,在地上匯聚成一滩散发著骚味的水渍。
他想跑。
可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步子。
王建军转过身,提著斧头,一步步朝他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你……你別过来……”
刘金贵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后挪,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著。
“我是大壮的二叔……我是长辈……”
“杀人是犯法的……你不能乱来……”
“长辈?”
王建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滩烂泥。
眼底的寒意比三九天的冰窟还要冷。
“大壮没钱治病的时候,你在哪?”
“刘姨跪在你家门口借钱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人死了,钱回来了,你倒是成了长辈了?”
王建军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刘金贵的衣领。
单臂发力。
將这个足足有一百八十斤的胖子,像提死狗一样,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啊——!救命啊!”
刘金贵双脚离地,拼命地蹬腿,两只手死死抓著王建军的手腕,试图挣脱。
但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王建军拖著他,径直走向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