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尔冷哼一声,拽著他就往楼上走。
力气大得根本没法反抗。
浴室里早就放好了水。
热气腾腾,空气里飘著薰衣草精油的香气。
艾莉尔把急救箱往洗手台上一扔,转身看著像个木桩一样杵在门口的王建军。
“脱了。”
王建军愣了一下。
“我自己来。”
“我让你脱了。”
艾莉尔上前一步,眼神咄咄逼人,眼里满是恼怒。
“你是手断了还是脑子坏了?”
“要是手断了,我帮你脱。”
“要是脑子坏了,我帮你治。”
王建军看著她那双微红的眼眶,心底那块最坚硬的地方,突然就软了下去。
他没再说话。
抬起僵硬的手臂,试图去解衬衫的扣子。
但手指不听使唤,哆嗦得厉害。
那是剧烈运动和失血后的后遗症。
“笨死了。”
艾莉尔骂了一句。
她一把拍开王建军的手。
那是曾在世界顶级手术台上挽救过无数生命的一双手,此刻却抖个不停,连颗沾血的纽扣都捏不住。
“嘶啦——”
耐心告罄。
她直接拿起剪刀,顺著衣领,乾脆利落地剪开了那件衬衫。
湿透的布料从身上剥离。
露出了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
旧伤叠著新伤。
那是赵天虎的软剑留下的杰作,也是王建军这一夜疯狂的证明。
艾莉尔呼吸一窒。
她的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触碰那些狰狞的伤口。
“王建军。”
声音抖得厉害。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血不值钱?”
“是不是觉得只要没死,就能隨便折腾?”
王建军低头看著她。
看著这个平日里高傲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正咬著嘴唇,死死忍著眼泪。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抹掉了她眼角的一滴泪。
“我有分寸。”
“你有屁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