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尔爆发了。
她猛地把剪刀扔进水池,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你要是有分寸,就不会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你要是有分寸,就不会让我一个人在家里像个傻子一样等你!”
“你知道刚才打雷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她抬起头,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水汽。
“我在想,你要是回不来了,我就把青州给炸了。”
王建军心头骤然一紧。
他上前一步。
不顾身上的血污,不顾那满身的狼狈。
把这个浑身炸刺的女人,狠狠地按进了怀里。
“对不起。”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低沉。
“让你担心了。”
艾莉尔没有挣扎。
她把脸埋在他冰凉湿润的胸口,任由那种铁锈般的血腥味包围自己。
过了许久。
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去洗澡。”
“洗不乾净別上床。”
……
半小时后。
王建军坐在浴缸边沿。
上半身赤裸,那些细小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贴著防水贴。
只有手臂上那道最深的口子,还在渗血。
艾莉尔坐在小板凳上,戴著医用手套,手里拿著持针钳。
她的神情专注而冷肃,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大手术。
“忍著点。”
针尖刺破皮肤。
王建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看著艾莉尔低垂的眉眼,看著那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的阴影。
那种劫后余生的真实感,直到此刻才彻底落了地。
“艾莉尔。”
“闭嘴。”
艾莉尔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缝针的时候別说话,会留疤。”
王建军笑了。
忍不住笑了。
“我是男人,留疤怕什么。”
“我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