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餵。”
声音低沉，身体下意识绷直，那是刻进骨子里的立正姿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苍老、威严，却又透著一股子老兵痞味的声音。
“小子。”
“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听说你还在后院种上了地？”
“怎么著？真打算解甲归田，当个陶渊明了？”
王建军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
那是对长辈的敬重，也是对老首长的亲近。
“老领导。”
“您要是想吃菜，过两个月我给您寄两箱过去。”
“纯天然，无公害。”
“滚蛋！”
电话那头骂了一句。
中气十足。
“老子不缺那两口菜！”
“老子缺的是你这块好钢！”
停顿了一下。
老人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一些。
“行了，废话少说。”
“我到你家门口了。”
“门开大点。”
王建军愣了一下。
隨即，他眸光骤亮，精气神瞬间提到了顶点。
“是！”
他掛断电话。
转身看向艾莉尔。
艾莉尔正拿著湿巾擦脸，看到他的表情，挑了挑眉。
“怎么？那个老头子来了？”
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那是王建军每次提到“老领导”这三个字时，才会有的神采。
“嗯。”
王建军把手机揣进兜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眼神里带著笑意，却又透著一股子即將接受检阅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