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寒暄。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带著一种不堪重负的疲惫和沙哑。
那是赵卫国。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谈笑风生的铁血將军。
此刻听起来,却像是一个无助的老人。
“看新闻了吗?”
声音苍老得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那股子平日里的威严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狮子。
“看了。”
王建军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空,眼神並没有焦距。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情况很糟。”
赵卫国深吸一口气。
似乎是在积攒说出接下来这番话的全部力气。
“比新闻上报的还要糟十倍。”
“那一百二十六人,现在被困在工厂地下室的防空洞里。”
“那是最后的防线。”
“那是死地。”
“工厂外围,全是叛军的t-72坦克和重机枪阵地。”
“更麻烦的是野狗佣兵团的主力介入了。”
提到野狗两个字,赵卫国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群畜生在工厂周围埋了大量反步兵地雷,架设了热成像狙击网。”
“他们没急著攻进去。”
“他们在围猎。”
“他们在等诱饵上鉤,想把来救援的人一起吃掉。”
赵卫国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大使馆的武警小队被叛军的装甲车阻隔在三十公里外。”
“他们只有轻武器。”
“冲不过去。”
“他们只能优先保护大使馆和已经在集结点撤离的侨民。”
“工厂那边是一座孤岛。”
王建军握著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能想像那个画面。
黑暗的防空洞,哭泣的妇女,绝望的工人,还有外面等著嗜血的恶狼。
“为什么不派空军?”
他问出了这个他明知道答案,却依然忍不住要问的问题。
“运-20呢?歼-20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