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骨子里就是个疯子,是个把国家大义看得比命还重的傻逼。”
“我要是硬把你绑在家里,你这辈子都会活在那个防空洞的噩梦里,你会恨你自己,最后也会恨我。”
王建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拿著。”
艾莉尔抓起那把手术刀,上前一步,狠狠地塞进王建军的掌心。
冰冷的金属刺痛了他的皮肤。
“这把刀跟了我七年。”
“它是用来救人的,也是用来杀人的。”
“那些止血凝胶,能让你在动脉破裂的时候多活十分钟。”
“那些肾上腺素,能让你在心臟骤停的边缘再爬起来战斗半小时。”
艾莉尔说著,声音终於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伸出手,抓住王建军的衣领,將他狠狠拉向自己。
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
呼吸交缠。
“王建军,你给我听好了。”
“我不稀罕什么烈士家属的牌匾,也不稀罕什么一等功的勋章。”
“你那条命,现在是我的。”
“你要是敢死在那个鬼地方,要是敢变成一具连脸都认不出来的尸体……”
艾莉尔咬著牙,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流下来。
“我就立刻离开。”
“我会嫁给那个一直追我的石油大亨!”
“你听见没有?!”
最后这一声,她是吼出来的,带著撕心裂肺的痛。
王建军看著她,看著这个用最恶毒的话语来掩饰最深恐惧的女人。
他那颗在战火中淬炼得坚硬如铁的心,此刻也软得一塌糊涂。
“听见了。”
他低声回应。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艾莉尔的后脑勺。
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
带著血腥气,带著硝烟味,带著一种仿佛要將对方揉进骨血里的决绝与疯狂。
牙齿磕碰,嘴唇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