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一把枪。”
“要能杀人的,不要样货。”
老约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男人,转身走进充满机油味的里屋。
片刻后,他拿出一个油纸包裹的长条物,重重地放在桌上。
掀开油纸,是一把aks-47。
枪托上的木漆已经磨光了,露出了黑褐色的木纹,枪管上带著斑驳的锈跡。
但枪栓被保养得很好,泛著冷冽的油光。
“从一个死掉的俄国僱佣兵手里收来的。”
老约翰压低了声音。
“送了三个弹夹,都是穿甲弹。”
男人拿起枪。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落魄游客的气质荡然无存。
“咔嚓——”
拉动枪栓,检查击针,退膛,上弹。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仿佛那把枪不是死物,而是长在他手上一样。
“这枪饮过血。”
男人把枪扔进那个黑色的战术包里,没有再看老约翰一眼。
“车钥匙。”
两分钟后。
破旧的丰田皮卡发出一声如同老牛喘息般的轰鸣,捲起一阵黑烟,衝出了汽修店。
老约翰站在门口,手里攥著那叠美金,看著车子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疯子。”
“又是一个去送死的疯子。”
车子驶出小镇,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前方五公里,就是m国与k国的边境线。
那里没有海关,没有检查站。
只有一道绵延数公里的铁丝网,和据说埋了上万颗地雷的无人区。
王建军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了副驾驶上的保温桶。
浓郁的番茄牛腩香瞬间冲淡了车厢里的尘土味。
那是母亲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
他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著。
牛肉燉得很烂,番茄汁酸甜可口。
但他吃得很急,很用力,像是要把这种味道刻进胃里,刻进骨头里。
因为过了那条线,就是地狱。
地狱里,没有番茄牛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