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傲慢是生存最大的障碍。
他们低估了一个前龙牙大队指挥官的疯狂程度。
更低估了一个想要回家给母亲种地的男人,为了速战速决能做到什么地步。
三公里外。
那辆破旧的丰田皮卡早就被遗弃在了一处乱石堆里。
王建军没有走大路。
甚至没有走任何一条理论上能走的路。
此刻的他,正像一只真正的壁虎,掛在悬崖背面那九十度的绝壁上。
这里是背风坡,风切变极其恐怖。
没有任何保护绳索,没有任何岩钉。
只要手一滑,或者脚下的岩石鬆动,就是粉身碎骨。
“呼……”
王建军贴在岩壁上,沉重地喘息著。
汗水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连眨眼都不敢用力。
他的十根手指早已血肉模糊。
锋利的岩石稜角割破了指尖,指甲盖甚至有两片已经翻了起来。
钻心的剧痛顺著神经末梢直衝天灵盖。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这点疼比起那一百二十六条人命,比起母亲可能会失望的眼神,根本不值一提。
他脑子里只有一张立体的战术地图,和那个必须拿下的高点坐標。
再坚持五十米。
那三个杂碎就在上面。
王建军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他猛地发力,像是一头捕食的猎豹,在垂直的岩壁上做出了违背物理常识的跳跃。
终於。
一只满是血污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崖顶的一块凸起岩石。
王建军手臂肌肉暴起,青筋根根绽出。
一个无声的引体向上,翻身,落地。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像是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趴在了崖顶枯黄的草丛里。
哪怕肺部像风箱一样剧烈拉扯,他也强行控制著呼吸的频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现在位於禿鷲小组的侧后方。
距离,五百米。
高度优势,三十米。
这是一个完美的“上帝视角”。
也是一个绝杀的死亡角度。
王建军缓缓卸下背上那把沉重得令人窒息的qbu-10反器材狙击枪。
这就是老首长送给他的“私房钱”。
12。7毫米口径的枪管,在夜色中散发著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