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打在人身上,不存在什么流血重伤,只有一种结果——碎。
他打开非製冷红外热成像瞄准镜。
视野瞬间变成了惨绿色的单色调。
三个红得发亮的人形热源,正毫无防备地趴在掩体后面,把后背大大方方地亮给了他。
尤其是那个趴在中间的主射手禿鷲。
那个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傢伙,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著下方,连后脑勺都显得那么“可爱”。
“找到你了。”
王建军轻声说道,嗓音沙哑粗礪。
但他没有急著开枪。
枪响必见血,一击必杀才是阎王的风格。
但他要先给这些自负的西方人上一课。
王建军慢慢地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支钢笔。
那是一支很普通的英雄牌钢笔,黑色笔桿上的漆都磨掉了不少,露出了黄铜的底色。
这是他每次给家里写信时用的笔。
笔帽上还刻著一行小字:“平安是福”。
那是他在母亲六十岁生日那天,送给自己的礼物,也是一种奢望。
但今晚,这支笔將成为死神的邀请函。
王建军把钢笔攥在左手里,像是在握著一把飞刀。
他眯起眼睛,计算著风速、距离和拋物线。
“第一只。”
他猛地甩手。
那支钢笔带著他全部的腕力,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划破夜空,无声地飞了出去。
目標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主射手。
而是旁边那个正举著望远镜报数据的观察手。
五百米的距离,对於钢笔这种轻飘飘的东西来说太远了。
即便他是兵王,也不可能用钢笔在五百米外杀人。
但他也没想用笔杀人。
他是要用这支笔,作为一个信號。
一个宣告猎杀时刻开始的丧钟。
“啪。”
钢笔精准地掉在了观察手脸旁边的岩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在这死寂的峡谷顶端,这声音简直像是一声惊雷。
观察手愣了一下。
作为顶尖狙击手的搭档,他对这种异响极其敏感。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视线从望远镜上移开,看向那支滚落在地的钢笔。
那是一支来自东方的、带著浓郁生活气息的旧钢笔。
在这荒凉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
“什么东……”
观察手的话刚说到一半,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