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每一声枪响,都精准得像是死神的打点计时。
没有一声落空。
没有一秒迟疑。
並不是单纯的监控探头。
连同塔楼上探照灯的玻璃罩、甚至是一辆正准备启动巡逻的皮卡车的引擎盖,都在那恐怖的动能下炸成了废铁。
不到五分钟。
那面原本密密麻麻监控著四周动静的屏幕墙,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
只有几个“无信號”的红字,在黑暗中刺眼地闪烁著。
就像是在嘲笑这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混蛋!混蛋!!”
疯狗彻底失控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地砸向那片黑屏。
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隨著他的咆哮,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他在哪里?!那个黄皮猴子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找不到枪口焰?!为什么没有人反击?!”
他衝过去,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那双充血的眼睛几乎要凸出来。
“你告诉我!他在哪?!”
副官被勒得脸色发紫,眼镜歪在一边,浑身都在发抖。
“太……太远了……”
“那是反器材狙击枪……至少两公里外……”
“他在点名……他在玩弄我们……”
疯狗猛地鬆开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让他感觉血管都要爆裂了。
他是疯狗,是习惯了撕咬猎物的野兽。
可现在,他连猎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眼睛被一个个戳瞎。
就在这时。
一直只有嘈杂电流声的內部通讯频道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很诡异。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声蝉鸣。
紧接著。
一阵稚嫩、空灵,却又透著难以言喻的阴森的歌声,缓缓响起。
“twinkle,twinkle,littlestar…”
(一闪一闪亮晶晶……)
在此时此刻。
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和火药味的杀戮场里。
这原本应该代表著纯真与美好的童声,却像是从地狱深渊里飘出来的安魂曲。
歌声在每一个佣兵的耳边迴荡。
哪怕他们摘掉耳机,那声音仿佛也能钻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