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个价值不菲的瞄准镜。
他猛地从那块冰冷的岩石上一跃而起。
他扔掉了那件已经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吉利服,露出了下面精壮且布满伤疤的身躯。
他背著重达几十公斤的战术装备。
却没有哪怕一秒钟的迟疑。
“咚。”
战术靴重重地踏在戈壁滩坚硬的砾石上。
起跑。
衝刺。
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没有任何遮掩的旷野上,拉出了一条笔直的死亡线。
“他在干什么?!”
疯狗站在天台上,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里透著无法理解的惊恐。
“他在跑?!他不要命了吗?!”
两公里的开阔地。
没有任何掩体。
那就是活靶子!
“开火!!给我开火!!把他打成筛子!!”
疯狗把半个身子探出栏杆,手里的对讲机几乎被捏碎。
塔楼上的重机枪手终於反应过来了。
虽然没有了探照灯,虽然只有惨红色的应急灯光。
但那个正在高速移动的身影,实在是太显眼了。
“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的火舌撕裂了夜空。
子弹像是一场金属风暴,朝著王建军倾泻而去。
但王建军没有停。
甚至连变向都没有。
他就像是早就计算好了每一颗子弹的轨跡,又或者是真的把命交给了阎王。
“轰!”
就在第一波弹雨即將覆盖他的瞬间。
他身后的地面突然炸开了。
那是他来时布下的诡雷。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掩护。
烟尘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