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烟尘像是一堵突然升起的墙,瞬间遮蔽了塔楼射手的视线。
“咳咳……看不见了!老板!看不见了!!”
对讲机里传来射手惊慌失措的喊叫。
“打!!给老子盲射!!哪怕把这片地犁一遍也要把他拦住!!”
疯狗从天台上衝下来,一边跑一边对著对讲机狂吼。
“所有人都给我去前门!!”
“把那些该死的防暴盾牌都给我架起来!!”
“喷火器!把所有的喷火器都给我拿出来!!”
疯狗怕了。
真的怕了。
他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神。
哪怕隔著这么远,他也能感觉到那个正在狂奔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
那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烧毁的怒火。
那是那个男人脱下了“理智”的外衣,要把他们这群野狗,一只一只活撕了的决心。
一公里。
八百米。
五百米。
王建军的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像是吞了一把刀片。
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
但他感觉不到累。
他的脑海里,只有那个倒在雷区里的小女孩,只有那个沾血的布娃娃。
“还有三分钟。”
他在心里默念。
三分钟內,必须衝进去。
不然疯狗那个疯子,真的会开始杀人。
“轰——!!”
又是一枚预设的地雷被他引爆。
碎石飞溅,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防弹衣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依然在加速。
这不再是特种作战。
这是自杀式衝锋。
工厂的大门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