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是一种不仅仅作用於肉体,更像是直接敲碎了灵魂的闷响。
王建军整个人像是一枚肉做的炮弹,狠狠砸在了t-72那坚硬且粗糙的铸造炮塔上。
没有缓衝,没有技巧。
五臟六腑在那一瞬间仿佛全部移了位,挤压在一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噗!”
一大口温热的鲜血,混杂著暗红色的內臟碎片,直接喷在了反应装甲那冷冰冰的铁皮上。
世界在他眼前剧烈摇晃,像是被一只疯狂的大手撕扯成了碎片。
但他没有晕过去。
甚至连大脑那瞬间的断片,都被他那股子狠劲给硬生生掐灭了。
因为他的手还在。
那只还没有断的右手,五指如鉤,死死扣住了炮塔边缘的焊接缝。
指甲崩裂,鲜血淋漓,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位置。
炮塔与车体连接的缝隙。
那是坦克的脖子,是这头钢铁巨兽唯一的软肋。
“给老子……张嘴!!”
王建军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那只满是鲜血的左手,虽然已经没了知觉,却依然死死攥著那串冒著白烟的集束手雷。
那是用钢管和化肥炸药填出来的土傢伙。
也是送这群畜生归西的最后一张票。
他榨乾了身体里最后那点劲,要把那串要命的东西,塞进那个致命的缝隙里。
但这头巨兽似乎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炮塔猛地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巨大的离心力像是要將王建军像一只苍蝇一样甩出去。
“想跑?!”
王建军脸上的肌肉抽搐著,露出个狰狞的笑,活像阎王索命。
“晚了!!”
他鬆手了。
在那一瞬间,集束手雷精准地滑落进了那个缝隙。
而他自己,借著炮塔转动的力量,猛地向后一蹬。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烈的弧线。
“轰——!!!”
爆炸声在零距离处炸响。
那一瞬,周围瞬间成了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