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火球夹杂著碎裂的金属片,在炮塔的根部疯狂肆虐。
这种土製炸药虽然炸不开几十毫米厚的装甲,但那种极近距离的衝击波,足以震碎一切。
外部的反应装甲像是一块块烂瓦片被掀飞。
潜望镜的玻璃瞬间粉碎。
更重要的是,那种恐怖的震盪,顺著金属车身,毫无保留地传导进了內部。
那是把人的脑浆都要摇匀的震盪。
王建军被气浪掀飞了足足五米远。
“砰!”
他重重地摔落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彻底废了。
身上的防弹衣已经被弹片割得破破烂烂,露出了下面翻卷的皮肉。
“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带泡沫的血水。
每一次咳嗽,都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肺里拉扯。
眼前一片漆黑,耳鸣声尖锐得像是要把脑子钻透。
但他还在笑。
因为他听到了。
那辆原本不可一世的t-72,此刻像是个喝醉了酒的醉汉。
失去了驾驶员的控制,它开始在原地疯狂地打转。
履带碾压著废墟,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却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怎么回事?!坦克怎么停了?!”
疯狗的声音从后面的指挥车大喇叭里传出来,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恐和暴怒。
“那个杂种死了吗?!给我看清楚!!”
“他……他掉下来了!就在那儿!!”
一名眼尖的僱佣兵指著废墟中的那团黑影,兴奋地尖叫起来。
“没死也废了!他就剩一口气了!!”
“杀了他!!给老子补刀!!”
疯狗咆哮著,声音都破了音。
“谁杀了他,老子给一百万美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的那些僱佣兵,原本被刚才那一幕嚇破了胆,此刻听到一百万,眼睛瞬间红了。
“杀——!!”
十几个人端著枪,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朝著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冲了过来。
王建军听到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