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站在装甲指挥车的车顶,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手里的对讲机“啪”的一声砸在铁皮上,电池崩飞老远。
他那张布满骷髏纹身的脸,此刻因极度惊恐而扭曲成一团。
那是恐惧。
一种源自本能的战慄顺著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他是玩军火的行家,太清楚眼前这个铁疙瘩意味著什么。
在这片封闭的废弃工厂区域里。
一旦这辆重达四十几吨的t-72主战坦克动起来。
那就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霸王龙。
没有任何东西能拦住它。
除了毁灭,还是毁灭。
疯狗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快!!散开!!都他妈散开!!”
“rpg呢?!火箭筒手死哪去了?!给我轰!!”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但他忘了。
就在半分钟前,是他自己亲口下的命令。
是他用一百万美金的悬赏,把这群贪婪的野狗赶到了坦克的履带底下。
那些扛著重武器的精锐手下,此刻就在坦克周围不到五米的地方。
他们本来是去补刀的。
本来是去抢那个“半死不活的黄皮猴子”的人头的。
现在,他们成了一群站在大象蹄子底下的蚂蚁。
坦克內部。
王建军坐在那个还带著余温的驾驶座上。
驾驶舱里充斥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机油味。
潜望镜的视野很窄,防弹玻璃上裂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透过这道缝隙,外面的世界显得支离破碎。
就像他现在的身体一样。
左肩的伤口崩开了,鲜血顺著手臂往下淌,在操纵杆上匯聚成滴。
但他不在乎。
他的右手死死握住火控手柄,大拇指用力按下了主炮发射按钮。
“滋——滋——”
没有那声令人心安的轰鸣。
只有一阵电流短路的杂音。
红色的故障灯在仪錶盘上疯狂闪烁,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卡壳了?”
王建军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森白牙齿。
刚才那一串集束手雷虽然没炸飞炮塔,但剧烈的震盪震坏了自动装弹机。
或者是击发电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