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尔走到沙发边,蹲下身,轻轻握住张桂兰那双粗糙的手。
她的蓝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必须回去处理一下。”
这是谎言。
拙劣,却又不得不说的谎言。
张桂兰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这……这时候走?”
老太太的声音都在抖,像是抓不住最后一根稻草。
“建军他……他还没消息……”
“我知道。”
艾莉尔打断了她,强行挤出一个镇定的微笑。
她抬手,替老太太理了理鬢角的白髮。
“放心吧,他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他。”
“我去去就回,也许……也许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到家了。”
说完,她不敢再看老太太的眼睛。
她怕自己会崩溃,会忍不住说出那个疯狂的计划。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王小雅。
“照顾好妈。”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却是託付。
艾莉尔转身上楼,脚步快得像是逃跑。
回到房间,她没有收拾任何衣物。
她打开保险柜,那是王建军帮她设的密码——她的生日。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十万美金的现金,还有一本她在国外的备用护照。
她把钱全部塞进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里。
又从抽屉的最底层,翻出了一把精致的瑞士军刀。
那是手术刀之外,她唯一会用的利器。
“王建军。”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却眼神疯狂的女人。
“你要是敢死在那儿。”
“我就去地底下,把你拽出来,再杀你一次。”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出了別墅区。
艾莉尔没有去机场飞往欧洲。
她买了去k国邻国的最近一班机票。
那是离地狱最近的地方。
……
k国边境,风沙漫天。
风里裹挟著呛人的火药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一辆破旧的丰田皮卡,在满是碎石的戈壁滩上顛簸前行。
车窗没有玻璃,只有一块破塑料布,被风吹得啪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