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內,正午的阳光刺眼得有些虚假。
別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氧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电视机里,新闻频道正在循环播放著k国那场惨烈的战乱。
画面晃动,满目疮痍,只有无尽的废墟和时不时腾起的黑烟。
虽然没有具体的人员伤亡名单,但那座被炮火覆盖的工厂,正是王建军要去的地方。
张桂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死死攥著一串佛珠。
老太太的眼睛早就哭肿了,此时乾涩得流不出泪,只是呆呆地盯著屏幕,嘴里无声地念叨著菩萨保佑。
王小雅跪坐在母亲腿边,把脸埋在张桂兰的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种压抑的呜咽声,像是一把钝刀子,在艾莉尔的心上一下一下地割。
艾莉尔站在落地窗前。
她手里端著一杯早就凉透了的黑咖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著青白。
她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树,那是王建军那天晚上抱过她的地方。
那时他说,这是最后一次。
他说,他会回来,会哪怕去抢也要给她一个交代。
“骗子。”
艾莉尔低声骂了一句。
语调低沉,却透著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她转过身,视线落在茶几上那张王建军的一寸免冠照片上。
那是他在部队时的证件照,寸头,眼神冷硬,却又透著一股子让她著迷的浩然正气。
那个男人,现在就在那个地狱里。
也许正流著血,也许正躺在死人堆里。
也许……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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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尔猛地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放下咖啡杯,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这声音像是某种信號。
某种疯魔的信號。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项炼。
那是一个做工很粗糙的银色吊坠,里面藏著那张一寸照片的复印件。
那是王建军送给她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像样的礼物。
接著,她的手滑向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那里,戴著一枚素圈戒指。
不是王建军买的,是她自己偷偷买的。
尺寸刚好,卡在指节上,有点紧,勒得肉有些疼。
但这疼,让她清醒。
“阿姨。”
艾莉尔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张桂兰迟缓地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著她。
“我要回一趟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