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死。
“我不走。”
王建军咬碎了牙齿,满嘴的血腥味。
他猛地解开安全带,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狠狠撞向座椅下的手动灭火阀。
“咔嚓!”
阀门锈死了。
“啊!!给我开!!”
他用身体,用肩膀,用那个血肉模糊的头颅,狠狠撞了上去。
那是拿命在撞。
“噗——”
乾粉灭火剂终於喷了出来,暂时压制了明火。
但高温依然存在。
他的皮肉在滋滋作响。
他的意识在逐渐模糊。
“王建军……”
艾莉尔跪在掩体后,看著那辆冒著滚滚浓烟、却依然挡在路口的坦克。
心如刀绞。
她明白了他的选择。
他在用命当门栓。
“別哭……”
王建军重新握住了那个滚烫的操纵杆。
手掌瞬间被烫起了一层水泡。
但他没有鬆开。
“老婆……我热。”
“想吃……你做的冰淇淋了。”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地狱深处飘上来的。
带著一丝让人心酸的调侃。
“好……好……”
艾莉尔捂著嘴,眼泪把妆容彻底哭花了。
“只要你回来……你要吃多少都行……”
“你要把工厂买下来做冰淇淋都行……”
“轰——”
那辆燃烧的战车,再次动了。
带著一身的火光和伤痕,像是一个浴火重生的恶鬼。
再次挡在了那群企图跨过雷池一步的敌人面前,一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