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这是世界上最绝望的声音。
撞针狠狠撞击在空膛上,没有火药被点燃的怒吼,只有金属碰撞的清脆迴响。
王建军僵硬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不信邪,再次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击发按钮。
“咔噠。”
依旧是死一般的空响。
没炮弹了,连並列机枪的弹链箱底板都被颳得乾乾净净。
这辆刚刚还像雄狮一样咆哮的t-72,此刻彻底变成了一个几十吨重的实心铁棺材。
只有身后那台老旧的v12柴油发动机,还在发出苟延残喘的轰鸣,像是在替主人咽下最后一口气。
外面的枪炮声渐渐稀疏了下来。
这不是停战,这是屠夫在磨刀。
这是猫在吃掉老鼠前,最后的一点戏弄兴致。
透过满是裂纹的潜望镜,那群野狗佣兵团的指挥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停止了那种不计成本的覆盖式轰炸。
十几辆主战坦克和密密麻麻的步兵战车,呈扇形慢慢围了上来。
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清晰得像是碾在人的骨头上。
他们像是一群围猎受伤狮子的鬣狗,不急著下口。
只想看著猎物流干最后一滴血。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佣兵,已经从装甲车后探出了头,脸上掛著猫捉老鼠的戏謔。
他们要把这个男人从那个铁乌龟壳里硬生生拖出来。
扒皮。
抽筋。
像掛一面破旗一样掛在最高的废墟上,用来洗刷他们这一夜损兵折將的耻辱。
驾驶舱內,温度高得嚇人。
“怎么没声了?”
耳机里艾莉尔的声音传了过来,带著极度的压抑和恐慌。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那种死一样的寂静,比刚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更让她心慌。
王建军靠在滚烫的椅背上。
仰著头,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剧痛而一跳一跳的。
驾驶舱里的烟雾还没散尽。
那是焦糊的线路皮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呛得他肺管子生疼。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