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没吃饱。”
他对著麦克风,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是老烟枪临死前的肌肉记忆。
想找那根没捨得抽的烟。
那是他最后的慰藉。
但手指触碰到的,只有被血水浸透、黏糊糊的烂布条。
烟早没了。
也许是在爬进坦克的时候掉了。
也许是被刚才那把火给烧成了灰。
真倒霉。
“没……没弹药了吗?”
艾莉尔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
那是一种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却发现稻草断了的绝望。
“我们还有那个……那个燃烧瓶……”
“我现在就去……我去给你送……”
远处掩体后,艾莉尔踉蹌著想要站起来。
手里死死攥著两个简易燃烧瓶。
“別傻了。”
王建军笑了笑,打断了她。
“艾莉尔。”
他的声音变得很温柔。
褪去了所有的杀伐之气,褪去了那层坚不可摧的“阎王”外壳。
只剩下一个普通男人,对心爱女人的最后絮叨。
“记不记得……你第一次给我做吃的?”
那一头的艾莉尔愣住了。
手里的燃烧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泪无声地滑落,瞬间打湿了脏兮兮的领口。
她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他们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她想展示一下。
结果把糖当成了盐,整锅肉甜得发腻,但他还是吃光了。
还傻乎乎地夸她是大厨。
“记得……”
她哽咽著回应,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很难吃……你还骗我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