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疯狗的指挥车，只剩最后三十米。
t-72坦克的履带像是两条发疯的钢鞭，疯狂抽打著地面的碎石与残肢。
v12发动机发出濒死的尖啸，仿佛隨时都会炸膛。
这点距离，对於一辆全速衝锋的钢铁巨兽来说，不过是一次眨眼。
透过那块破碎的潜望镜，王建军看清了疯狗的脸。
那张脸极度扭曲，五官因为惊恐挤在了一起，显得滑稽又可怜。
疯狗在尖叫。
他手脚並用地试图爬出指挥车，裤襠湿了一大片，瘫在车顶像一团烂泥。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佣兵头子，此刻连条丧家犬都不如。
“结束了。”
王建军的手死死攥著那根滚烫的操纵杆。
手心的皮肉发出滋滋声，已经被高温烫得粘在了胶木把手上。
他感觉不到疼。
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都被无限放大，又在一瞬间归於死寂。
他没有闭眼。
作为阎王，他习惯看著对手死，也做好了看著自己死的准备。
这一撞，这辆满载燃油和弹药的坦克就是一枚几十吨重的燃烧弹。
他们都会变成这片废墟上的尘埃。
“艾莉尔……”
他在心里默念著那个名字。
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带著血腥味的苦笑。
“骗了你，下辈子连本带利赔给你。”
王建军猛地將油门踩进地板里。
去死吧！
“轰——！！！”
预想中的撞击並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撕裂耳膜的尖啸。
那声音甚至盖过了坦克引擎的咆哮，不像凡间的动静。
那是九天之上的神罚。
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压，从云层深处笔直坠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强行拉长。
王建军只看到一道白光。
那道光太快，快到连视网膜都来不及捕捉它的轨跡。
它就像是一把从天而降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精准、冷酷、毫不留情。
“噗”的一声。
那枚飞弹直接刺穿了疯狗那辆指挥车的顶盖，就像热刀切进了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