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救命恩人的棺材板,他们就是把命搭上也要撬开。
“咯吱——”
变形严重的转轴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厉鬼的尖叫。
那扇死死闭合的舱门,终於鬆动了。
露出了一条黑漆漆的缝隙。
紧接著,“哐当”一声,被彻底掀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著高温热浪,扑面而来。
那是死亡的味道。
艾莉尔根本没等里面的烟雾散去,直接把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哪怕那里面可能隨时会发生二次爆炸。
驾驶舱里一片狼藉,像是被搅拌机搅过一样。
所有的仪錶盘都碎成了渣,玻璃碴子在应急灯微弱的余光下闪著寒光。
王建军就被卡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是倒吊著的。
被变形的座椅和那根该死的操纵杆死死卡住。
满脸是血。
那件破烂不堪的作战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还在往下滴著粘稠的液体。
“滴答。”
一滴血,落在下方的车顶上,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他闭著眼。
一动不动。
就像是一具支离破碎、惨遭遗弃的玩偶。
艾莉尔的心臟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王……王建军?”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醒一个噩梦,又像是怕那个最坏的结果变成现实。
她颤抖著伸出手。
那只刚刚被烫得皮开肉绽的手,此刻抖得像是在风中的落叶。
她想要去摸他的脸,確认那是不是冰冷的。
又怕碰碎了他。
手指悬在半空僵了半秒,然后猛地咬牙,慢慢下移。
按在了他满是血污的颈动脉上。
那里沾满了机油和凝固的血块,滑腻腻的。
一秒。
艾莉尔屏住了呼吸,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耳鸣声。
两秒。
指尖下一片死寂,只有那还在流血的伤口在嘲笑她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