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在一旁抹著泪,看著这俩孩子。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闺女守了你三天三夜,眼都没合过。”
“建军啊,这次多亏了这闺女,要是没有她……”
老太太哽咽得说不下去。
王建军看著艾莉尔,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我知道。”
“这条命是她的。”
艾莉尔吸了吸鼻子,刚想说什么。
“哐当”一声。
重症监护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那种温情的气氛瞬间被打碎。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著“副院长”。
后面跟著一大群拿著笔记本的实习医生。
“这就是那个特批的绝密病例?”
副院长背著手,像在巡视领地,目光高高在上,满是审视。
他並没有看病人醒没醒,而是先看向了监护仪的数据。
“体徵还算平稳。”
副院长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著身后的实习生们开始说教。
“你们看,这种多臟器衰竭伴隨严重外伤的病例,术后护理是关键。”
“但是……”
他皱起眉头,指著床边的输液泵。
“谁把镇痛泵的剂量调这么低的?”
“还有这个引流管的位置,为什么固定的角度这么奇怪?”
副院长显得很不满,声音提高了几度。
“这是乱弹琴!”
“这是谁负责的床位?一点规矩都没有!”
艾莉尔站了起来。
她现在看起来確实不像个医生,更像是个陪护过度的家属。
那件几万块的衝锋衣上全是血渍和褶皱,脚上还踩著一双医院的一次性拖鞋。
“是我调的。”
艾莉尔的声音很冷,带著一股子没睡醒的低气压。
副院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眼神透著不屑。
他当然知道这个病人是上面特批送来的,也知道这是个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