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手术是谁做的。
那天送来的时候情况太乱,军方封锁了消息,他只以为是军区总院的大专家做完手术就走了。
眼前这个,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外国洋妞家属罢了。
“你?”
副院长嗤笑一声,推了推眼镜。
“你是医生吗?你有执业资格证吗?”
“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不是你们家后花园。”
“乱动医疗设备,出了人命你负责得起吗?!”
艾莉尔的拳头硬了。
她的蓝眸微微眯起,那是一种猎食者被冒犯后的危险信號。
“病人的心臟刚做过修补,过量的镇痛剂会抑制呼吸中枢。”
“引流管的角度是为了配合他的体位,防止胸腔积液回流。”
她耐著性子解释了两句。
“哈!”
副院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身对著实习生们耸了耸肩。
“听听,现在的家属,百度了两句名词就敢教医生治病了。”
他转过身,脸色一沉,指著艾莉尔。
“出去。”
“这里需要专业的操作,家属在外面等著。”
“马上把镇痛泵调回去!按標准流程来!”
艾莉尔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標准流程?
那种教科书上的死板流程,用在这个濒死的男人身上,就是要他的命!
她刚想发作。
一只微凉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王建军在看著她。
那双眼里满是祈求与安抚。
他微微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身份很敏感,不想因为这种事闹大,更不想让她为了自己跟这帮人吵架。
“老婆……”
他用口型无声地喊了一句。
“听话。”
这一声老婆,像是给艾莉尔这只炸毛的猫顺了毛。
她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