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儿子快死了都没人管,是这闺女把命给续上的!”
“领导,我求求你们,別抓她,她是好人……”
“俺给你们磕头了行不行!”
张桂兰说著,膝盖一软就要下跪。
“老太太,別妨碍公务!”
稽查队长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厌恶。
他也是奉命行事,最烦这种胡搅蛮缠的老人。
他不耐烦地伸出手,想把老太太拨开。
力道没控制住。
“起开!”
这一下推得很重。
张桂兰本来就上了年纪,又熬了几天夜,身体虚弱。
这一推,直接让她失去了平衡。
“哎哟!”
老太太踉蹌著后退,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额头正好磕在了坚硬的金属床腿上。
“砰”的一声闷响。
肉眼可见的,老太太额头上鼓起了一个红肿的大包。
“妈!!”
艾莉尔惊呼一声,蓝眸瞬间瞪大。
她不顾那伸向自己的手銬,弯腰就要去扶。
但有人比她更快,比她更疯。
“轰——”
那是输液架被蛮力扯倒,砸在地砖上的巨响。
病床上,那个原本连拿勺子都费劲的男人,此刻眼底的红血丝在一瞬间炸开。
像是地狱的业火,瞬间燎原。
王建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他甚至没有去拔针头。
右手猛地一挥。
“崩!”
胶布撕裂。
粗大的输液管被硬生生从手背血管里扯了出来。
鲜血顺著针孔飆出来,溅在白色的被单上,像是一朵朵怒放的红梅。
但他毫不在意。
他单手死死撑著床沿。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身体在剧烈颤抖。
那是极度虚弱的身体在对抗爆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