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硬生生地坐直了。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了无数人才养出来的煞气。
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在这个狭小的病房里爆发。
周遭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感觉后背一凉。
仿佛被一头刚刚甦醒的嗜血猛兽死死盯上了咽喉。
稽查队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感觉自己被锁定了。
那种感觉比面对持刀歹徒还要恐怖一百倍。
“谁敢动她。”
“我废了谁。”
他死死盯著那个推倒母亲的稽查队长。
眼神冰冷彻骨,只有死寂的黑。
那是真正的阎王,是要索命的。
稽查队长被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警棍。
“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医院!你要袭警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色厉內荏。
副院长躲在两名稽查人员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虽然腿在打颤,但他嘴上依然不饶人。
“王建军!你疯了吗?!”
“我知道你是功臣!但这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功臣也不能凌驾於法律之上!”
副院长挥舞著手里的文件,唾沫横飞。
“她没证是事实!如果不处理,以后出了医疗事故谁负责?”
“你负责得起吗?!”
“我负责。”
三个字掷地有声。
王建军撑著身体,想要下床。
因为动作过大,牵扯到了左肩刚刚缝合好的肌肉。
伤口再次崩裂。
鲜红的血瞬间渗透了厚厚的纱布,染红了蓝白条纹的病號服。
但他像是失去了痛觉神经。
眼神依旧死死盯著前方。
“她是我的医生。”
“也是我的命。”
“要抓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