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隱”被列为全球医疗界的头號禁药,不仅仅是因为它极强的成癮性。
更因为它那霸道到完全不讲道理的药理机制。
它根本不是在修復,而是在毁灭。
它如同暴君般蛮横地衝进人体,將那些已经坏死、腐烂的神经末梢统统粉碎。
然后在废墟之上,强行催生出新的血肉。
这是在细胞层面进行的暴力拆迁与重建。
这种过程释放出的生物电信號,对於人类脆弱的大脑而言,无异於一场贴脸爆发的核爆。
“滴滴滴滴——!!!”
监控仪器上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连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海洋。
警报声尖锐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穿。
“血压飆升!180120!还在升!!”
麻醉师的声音变了调,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来。
“心率160!出现室性早搏!波形乱了!!”
他盯著监护仪上那条乱窜的曲线,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旁边的除颤仪,那是面对濒死病人的本能反应。
“boss!镇定剂!必须立刻追加最大剂量镇定剂!!”
“他的身体正在自我毁灭!这种应激反应会让他心臟直接炸开的!!”
“不许加!”
艾莉尔的声音冰冷刺骨。
她站在手术台前,手中的柳叶刀悬在王建军那条发黑的左臂上方,稳如磐石。
护目镜下,那双蓝色的眸子冷彻如冰,未见半分动摇。
“『该隱的再生效果,完全依赖於神经系统的极度活跃。”
“一旦追加镇定剂,神经信號被强行阻断,药效瞬间就会打三折。”
“那他之前受的罪,就全都白受了!!”
艾莉尔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疯狂的赌性。
那是赌上一切的决绝。
“看著他的眼睛!”
“別看那些该死的仪器!看人!!”
安娜被这一声怒吼震住,下意识地看向手术台。
王建军的双眼紧闭,睫毛已经被冷汗彻底打湿,凌乱地黏在一起。
因为那钻心剜骨的剧痛,他的牙关咬得死紧。
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后槽牙互相碾磨发出的“咯吱”声,那是骨骼在悲鸣。
嘴角溢出一道鲜红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