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尔侧过头,看著身旁这个满身杀气的男人。
她的声音里带著试探,更藏著心疼。
“如果你嫌不够解气。”
“我可以让老凯文配点那种无色无味的挥发剂。”
“哪怕不用我也能做到。”
“保证让他们下半辈子连呼吸都觉得是在吞刀片,生不如死,还查不出任何病因。”
这是最文明的解决方式。
也是属於上位者的碾压。
不脏手,不留痕,用资本和权势將对方彻底抹除。
“不用。”
王建军的声音打断了她。
声音极沉,字字都透著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狠劲。
“那是生意人的做法。”
“我是当兵的。”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打人就要断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街景。
脑海里全是刚才监控画面中,母亲那张满是泪水的老脸。
那只为了省几块钱车费而粗糙不堪的手,此刻却流著血。
还有那个胖子囂张的推搡,那一口浓痰。
胸口一阵阵发紧,像是被钝刀子来回剌著。
那种痛,比子弹打穿身体还要剧烈一百倍。
“妈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
“年轻的时候为了拉扯我和小雅,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她的腰是弯的,手是裂的,连件像样的新衣服都捨不得买。”
王建军的声音有些沙哑,喉结剧烈滚动。
“我好不容易能让她过安生日子。”
“她想给我买补品,哪怕是被人骗了五万块,她心疼的不是钱。”
“她是觉得没把最好的东西给我。”
“她是觉得因为她的无能,让我吃亏了。”
王建军长吐出一口浊气,试图按捺住心底翻腾的杀意。
但那股戾气却越压越盛,几乎要衝破天灵盖。
“这笔帐不能用钱算。”
“钱能买来地皮,买不回我妈流的血。”
“钱能买来公道,买不回尊严。”
“这笔帐,得用血。”
“得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他们连看一眼都不配的禁忌。”
艾莉尔沉默了。
她把那根没点的烟折断,扔出了窗外。
她知道,那个温和的“家庭煮夫”王建军暂时下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