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王建军抬起眼,眼神冰冷到了极致,像是两把刚从冰窟里拔出来的三棱军刺。
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感情,直直地扎进刘大彪的眼窝里。
“你要銬我?”语调平淡。
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
但这四个字一出口,四周骤然死寂,寒意逼人。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威压。
刘大彪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呼吸瞬间停滯。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手忙脚乱地扔掉橡胶棍,一把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枪套的卡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你別乱来!”
“袭警可是重罪!”
刘大彪拔出枪,双手举著,枪口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双手抱头!蹲下!”
“不然我开枪了!”
“你也配叫警察?”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仓库的阴影里传出。
艾莉尔踩著满地玻璃渣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著那个军用的三防平板电脑。
湛蓝的眼眸里透著鄙夷眾生的冷漠,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连看都没看那把对准王建军的枪,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
“刘大彪。”
“城南分局治安大队队长。”
“这家店每个月十一號,准时给你老婆的建行卡里转帐一万五。”
“转帐备註是『茶叶费。”
刘大彪的脸色瞬间惨白,握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艾莉尔继续念著屏幕上的数据,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三个月前,有个叫李桂芝的老人被他们骗光了八万块养老金。”
“老人来局里报案。”
“是你让人把老人轰出去的。”
“不仅如此,你还给她定了个寻衅滋事的罪名,拘留了五天。”
艾莉尔抬起头,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