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屠宰场后门那扇满是油污与铁锈的沉重铁门。
世界仿佛被一把利刃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身后是腥臭腐烂、充斥著死亡哀鸣的修罗地狱。
眼前却是流光溢彩、铺陈著奢靡与权力的通天阶梯。
一条猩红色的地毯,突兀地铺在满是碎石和杂草的荒地上。
地毯尽头,並未停著预想中的直升机。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如同一头蛰伏在暗夜中的钢铁巨兽,静默地停驻。
车身漆黑如墨。
月光落在漆面上被吞没,透著股阴冷劲儿。
车窗贴著最顶级的单向防弹防窥膜,强光手电贴上去也照不出半点影子。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神秘,压抑,且不可一世。
车旁呈扇形站著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戴著墨镜,双手交叉垂在身前。
虽然极力掩饰,但那鼓鼓囊囊的腰间,依然暴露了堪比小型军队的火力配置。
这四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王建军太熟悉了。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僱佣兵才有的死寂。
“上车。”
白手套走到车旁,绅士地拉开车门。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邀请一位贵族参加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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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杂著昂贵皮革味和顶级车载香薰的冷气,瞬间从车厢內涌出。
这股味道霸道地冲淡了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王建军站在原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和血污的作战靴。
又看了看那几乎一尘不染的羊毛地毯。
没有任何犹豫。
王建军抬手,將那把生锈卷刃的开山刀拋了出去。
“咣当!”
沉重的刀身擦著一名保鏢的耳边飞过,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火星四溅。
那保鏢墨镜后的眼角猛地一抽,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王建军却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破铜烂铁,拿著碍事。”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那双脏鞋狠狠地踩在昂贵的红地毯上。
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黑红脚印。
他一屁股坐进了那张足以躺下两个人的义大利手工真皮沙发里。
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瞬间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