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长林肯无声地滑行在蜿蜒的柏油路上,两侧是修剪得如同几何图形般完美的法国梧桐。
车窗外的景色从荒芜的屠宰场逐渐变成了灯火通明的私家庄园。
巨大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喷泉池里的雕塑在射灯下泛著柔和的汉白玉光泽。
这里没有血腥味,只有昂贵的香水味混合著修剪过的草坪清香。
豪车云集。
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迈巴赫……这些市面上的顶级豪车,此刻就像是大白菜一样隨意停在碎石铺就的广场上。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进出的男人们西装革履,髮蜡抹得苍蝇都站不住脚;
女人们穿著露背的晚礼服,脖子上的钻石在夜色中闪烁著冷冽的光。
车稳稳停下。
白手套整理了一下那件根本没有褶皱的西装,推门下车。
他站在车旁,依旧保持著那副绅士的微笑,等待著他的新宠。
王建军钻了出来。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迎宾和服务生们,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戛然而止。
格格不入。
太格格不入了。
王建军身上那件衝锋衣沾满了暗红色的血痂和黑色的机油,裤腿上全是泥浆。
他甚至连手都没洗,指甲缝里还残留著刚才在屠宰场打斗时留下的皮屑。
这一身行头就像是一个刚掏完下水道又去杀了一头猪的屠夫,硬生生地闯进了皇宫的舞会。
“这……先生,这里是私人宴会,衣冠不整者……”
门口那个戴著耳麦、身材魁梧的安保队长下意识地伸出手阻拦,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啪!”
王建军没有废话,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那安保队长的手上。
一声脆响甚至盖过了远处的弦乐四重奏。
“滚一边去!”
王建军瞪著一双充血的牛眼,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老子这身衣服比你那层狗皮值钱多了!这是刚杀完人染的色,懂不懂?!”
安保队长脸色骤变,手按向腰间。
“退下。”
白手套淡淡地开口,语气平缓,却透著一股森然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