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保鏢面无表情地架起李天一,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拖一袋垃圾。
李天一的双脚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胡乱蹬踹,昂贵的皮鞋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放开我!我是李家的少爷!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他的嘶吼声悽厉刺耳,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周围那些戴著面具的宾客们,没有一个人说话。
甚至有人嫌弃地抬起脚,生怕被这个倒霉蛋蹭脏了裤腿。
在这里,失败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咔嚓。”
一声骨裂声响起。
大概是嫌李天一太吵,其中一个保鏢隨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咕嚕咕嚕的血沫声。
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合上,令人心悸的拖拽声终於隔绝在外。
大厅里瞬间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淡淡的血腥味混杂著高级香氛,甜腻得令人作呕。
这就是规矩。
这就是代价。
白手套站在灯光下,嘴角噙著半永久式的假笑,仿佛刚才处理掉的真的只是一条狗。
他转过身,从侍者手里接过那瓶猩红色的液体。
灯光穿透玻璃瓶,那液体红得妖异,仿佛在瓶中缓缓蠕动。
“这东西,可是稀罕货。”
白手套轻声低语,仿佛在向情人展示定情信物。
他並没有把瓶子直接交给王建军。
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盒。
打开。
里面躺著一支精致的医用注射器。
他拧开瓶盖,將针头探入瓶底。
活塞缓缓上拉,猩红色的液体一点点爬入针管。
空气里浮动著一股若有似无的铁锈气。
白手套举起注射器,轻轻弹了弹针筒。
几颗细小的气泡缓缓升起,在顶端破裂。
他推了一点药液出来。
一滴鲜红的液体掛在针尖上,摇摇欲坠,映出一抹森冷的寒光。
然后他拿著注射器走向王建军。
“饕餮。”
白手套停在距离王建军不到半米的地方。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带著审视,也带著一种即將见证毁灭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