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手套终於打累了,停下来喘著粗气的时候。
王建军颤巍巍地伸出了那只沾满血的手抓住了白手套的裤脚。
眼神涣散,嘴角流著口水,像是一个乞丐在乞求施捨。
“再……再来一针……”
“求你……给我……”
“我想上天……我还想上天……”
看著脚下这个为了毒品连命都不要、毫无尊严可言的烂泥。
白手套眼里的凶光这才一点点散去,转而流露出极度的轻蔑与厌恶。
但也有一种如释重负。
还好,这只是一条没脑子的疯狗。
只要给它骨头,它就会咬人。
而现在,他正需要这样一条疯狗,去帮他填平那个百分之三的窟窿。
去帮他从死神手里,抢回自己的命。
“想上天?”
白手套蹲下身,一把揪住王建军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
看著那张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依然满眼渴望的脸。
白手套笑了,笑得阴森可怖。
“行。”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沾到的王建军的血,然后嫌弃地扔在王建军脸上。
“只要你听话。”
“我让你天天上天。”
“不过……”
白手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恢復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里,透出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劲。
“想要骨头,得先学会捕猎。”
“农场里的肥料不够了。”
“原本的渠道被毁了,但这季度的指標必须完成。”
白手套居高临下地看著王建军,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去给我抓人。”
“我要活的,年轻的,健康的。”
“抓一个,我给你一支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