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极度的恐惧,混杂著即將邀功的极度狂热。
“嘟——嘟——”
漫长的盲音,每一秒都在凌迟著白手套的神经。
王建军靠著车门剔牙,看似松垮,脊背那条大筋却早就崩紧了。
他在赌。
赌那个被称为“主人”的怪物,对更高级別的“生命源质”有著无法抗拒的饥渴。
终於电话接通了。
依然是那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说。”只有一个字。
冷漠得像是来自外太空的信號。
白手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双手捧著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变调。
“主人!我有罪!但我找到了救赎!”
“我找到了一条新的渠道!”
“不是普通的猪玀!是狼!是见过血的狼!”
“边境退下来的特种兵!打黑拳的死士!他们的生命力……他们的生命力是普通人的十倍!”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任何回应。
这种沉默比咆哮更让人心慌。
白手套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在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得鲜血淋漓。
“主人!千真万確!我新收的一条狗,他有路子!”
“只要您给个机会……只要您允许我去接触……”
四周死一般寂静。
王建军停止了剔牙的动作。
他低下头,掩去眼里的凶光。
如果对方拒绝,今晚就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血腥屠杀。
一秒。
两秒。
十秒。
就在白手套即將崩溃,以为自己会被处死的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字。
“带。”
只有这一个字,然后是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