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套像断了电的机器,僵在原地。
隨后他猛地跳了起来。
他那张苍白阴鷙的脸陡然涨得通红,五官兴奋得走了形。
“听到了吗?!”
白手套衝到王建军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力气大得几乎要勒死人。
“他同意见你了!”
“那是神!那是真正的神!”
“饕餮!我们要上天了!我们要去见真正的天了!”
王建军任由他抓著,脸上適时地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惊愕与狂喜。
“老板,那咱们是不是能拿到更多的货了?”
“货?哈哈哈哈!”
白手套鬆开手,癲狂地大笑起来。
“只要让那位满意,这种垃圾……”
他一脚踢翻了地上的银色箱子,那些价值连城的红色药剂滚落一地。
“这种垃圾,你要多少有多少!”
“甚至……甚至你能得到比这更好的东西!”
“永生!那是永生的门票!”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
半小时后。
庄园那片修剪得平整如毯的草坪上,狂风大作。
螺旋桨切碎空气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的重型直升机,像一只巨大的黑色死鸟,缓缓降落。
没有灯光。
只有机腹下那个红色的信號灯,在有节奏地闪烁,像是一只在夜色中眨动的魔眼。
几个穿著白色全封闭防护服的人从机舱里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拿著那种只有在生化实验室才会出现的扫描仪器。
“把衣服脱了。”
其中一个白衣人走到王建军面前,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闷闷的,听不出男女。
王建军愣了一下。
“啥?”
“全脱。”
白衣人的枪口抬高了一寸,直指王建军的眉心。
“一件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