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揉著被打红的手背,嘿嘿一笑,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洁癖。
这群手上沾满了无数鲜血的畜生,竟然有著令人髮指的洁癖。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他们用最脏的手段赚钱,却要把自己活成最乾净的神。
“走。”一名白衣人冷冷地挥手。
他们被带进了一部透明的观光电梯。
电梯没有向下,而是继续向上。
通往这座大厦的最顶端——那个仿佛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玻璃穹顶。
隨著高度的上升,耳膜传来一阵阵压迫感。
“叮。”电梯门开。
一股浓郁得让人窒息的花香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了高浓度氧气、负离子以及某种不知名催情香料的味道。
王建军屏住了呼吸。
这种味道太甜腻了,甜得像是一具被香料醃製过的尸体。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生態温室。
几千平米的空间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
有原本只生长在亚马逊雨林的食人花,也有濒临灭绝的天山雪莲。
恆温,恆湿,恆氧。
这里是独立於世界之外的伊甸园。
而在这些花团锦簇的中央。
放著一把白色的欧式復古藤椅。
椅子上坐著一个孩子。
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穿著一身精致的丝绒小礼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那个“孩子”手里拿著一把金色的剪刀。
正在专心致志地修剪一株红得滴血的玫瑰。
“咔擦。”
“咔擦。”
剪刀咬合的脆响,把温室里的死寂剪得粉碎。
每一剪刀下去都有一朵开得正艷的花苞掉落在地,就像是一颗颗被斩落的人头。
“主……主人。”
白手套还没走近,就在距离那个孩子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五体投地。
脸颊死死贴著地面上铺著的那层白色鹅卵石。
“狗奴才……把人带来了。”
王建军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对著他们的瘦小身影。
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