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双手,死死地抠著自己的胸口,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
“呲啦!”
他硬生生在自己的胸膛上,抓出十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每一道抓痕都伴隨著肌肉的撕裂和鲜血的喷涌。
只有这种撕心裂肺的肉体剧痛,才能勉强对抗大脑中那种足以让人彻底沦丧的极致快感。
长生主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地欣赏著这齣惨烈的丑剧。
那双浑浊、布满老年斑的眼睛里,闪烁著病態的满足与兴奋。
“纯度太高,这具低贱的身体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適应。”
长生主挥了挥那只稚嫩却透著死气的手。
“带去净化室。”
“別让这条狗的血,脏了我的花园。”
冰冷的指令下达。
两个穿著全封闭无影服的武装守卫走上前来。
他们像拖拽一头刚宰杀完的死猪一样,一左一右架起王建军的胳膊。
毫不留情地往外拖去。
冰冷的地板在身下摩擦。
王建军的头无力地耷拉著,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跡。
隨著拖拽的动作,他的视线在走廊的两侧艰难地扫过。
清明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一。
但他把这残存的理智,全部用在了记忆和计算上。
走廊墙壁的反光率极高,没有任何接缝。
这是最高级別的纳米涂层,防弹、防爆,连一只苍蝇的倒影都藏不住。
天花板上,每隔三米,就有一处极其微小的红光在频闪。
那是军用级別的微型红外线探头,呈交叉网状分布。
这意味著整条走廊的死角率为绝对的零。
耳边传来极其微弱的“嗡嗡”声。
那是独立於外部的內循环换气系统。
这就说明,这里连空气都不与外界流通,完全是一个封闭的绝命舱。
王建军的心,猛地沉到了无底的深渊。
断了。
云顶大厦存在著军用级別的全频段电磁屏蔽网。
他被拋弃在了几百米的高空。
在这个悬浮於云端之上的魔窟里。
在这个把人当成肥料榨乾的吃人地狱里。
他失去了所有的后援,变成了一匹真正的、没有退路的孤狼。
幻觉再次袭来。
艾莉尔那带著哭腔的声音似乎在脑海中炸响。
“你疯了!那可是最高纯度的毒药!你会死的!”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著反驳。
我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