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吃,我怎么撕开他们的咽喉!
老炮那爽朗的笑声似乎又在耳边迴荡。
“阎王,记得帮我娶个漂亮媳妇啊!”
那是牺牲前的诀別,王建军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浑浊的血泪。
“砰!”
厚重的合金门被粗暴地推开。
王建军被狠狠地扔进了一个纯白色的房间。
这里没有任何家具,没有任何装饰,连半点杂色都没有。
只有刺眼到让人盲目的白。
“咔噠。”
合金门在他身后死死锁上。
沉重的锁舌咬合声,像是切断了他与人世间的最后一点联繫。
在门锁死的那一瞬间。
王建军脸上那副癲狂、沉沦、痛苦交织的表情,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瞬间消失。
隨之浮现的是极致的森寒,与如同深渊般的死寂。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而是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猛兽,手脚並用地爬到了房间最边缘的角落。
四面八方的高强度无影灯,將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都照得纤毫毕现。
他只能蜷缩起身体。
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死死地抵著冰冷的墙壁。
药效的第二波高潮,如同海啸般疯狂袭来。
骨髓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啃食。
大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叫囂著,想要更多的红色胶囊,想要彻底沉沦。
“唔!”
王建军猛地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左小臂。
他咬得极重。
锋利的牙齿瞬间刺破了布料,刺穿了皮肉,狠狠地咬在骨头上。
鲜血顺著他的齿缝,一滴一滴地砸在纯白色的地板上。
红得刺眼。
红得惨烈。
他闭上眼睛,浑身因为剧痛和抗拒在剧烈地战慄。
老炮。
老炮!
那个在玻璃罐里的断手。
那份长达六个月的非人折磨。
仇恨。
只有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才能成为抵抗这恶魔毒药的唯一解药。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能死。
绝不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