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孤狼的手猛地一哆嗦。
那股力气瞬间被抽乾,他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你把自己当活饵?”
孤狼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胸膛剧烈起伏。
“为了送我们进来,你他妈连命都不要了?!”
“阎王!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伟大?!”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孤狼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防弹玻璃上。
玻璃发出沉闷的轰鸣,他的指关节瞬间破皮流血。
“我们是你的兵!”
“哪有长官把脖子伸进铡刀里,换手下进门的道理!”
利刃小队的其他七名队员也围了上来。
这群在非洲战场上杀人如麻、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眼眶全红了。
他们死死盯著那个闪烁的红灯。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到极致的悲愤。
王建军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
他伸手,用力擦去嘴角乾涸的血跡。
“我是兵王,不是神。”
王建军冷冷地扫视著这群眼圈通红的野兽。
“这座云顶大厦的防御系统,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不用这颗脑袋做投名状,你们现在还在外面的泥沟里吃灰。”
他弯下腰,捡起那把军刺,反手插进大腿外侧的战术绑带里。
“现在不是给你们哭丧的时候。”
“收起你们那点不值钱的眼泪。”
“老子还没死。”
孤狼咬著牙,死死盯著王建军。
“拆弹。”
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任务延后,立刻联繫爆破专家接入信號。”
“我不可能让你顶著这玩意儿去卖命。”
王建军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透著一种极其残忍的嘲弄。
“孤狼,你是不是在泥潭里待久了,脑子也进水了?”
他指了指脚下那个已经像死狗一样昏迷的白手套。
“大厦的备用安保系统有极其严密的物理隔绝。”
“骇客晶片只能切断主电源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我们如果不能拿下中枢控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