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灯光瞬间將趴在控制台上的王建军彻底照亮。无所遁形。
装甲车炮塔转动。
三十毫米口径的2a42机炮,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摩擦声,缓慢地压低炮管。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王建军的身体。
在这口径面前,任何战术动作和血肉之躯,都如同纸糊般脆弱。
只需要一发炮弹,就能將王建军连同那台控制台,炸成一团飞灰。
“草!”
被压制在掩体后的张猛看到这一幕,急得双眼通红。
他捡起地上的步枪,对著装甲车坚硬的车体钢板疯狂射击。
“叮叮噹噹。”5。56毫米的子弹打在装甲车表面,连个白点都留不下。
犹如蚍蜉撼树。
装甲车的机炮后膛传来沉闷的装弹声,击发装置开始预热,炮塔上方的同轴机枪已经开始喷吐火舌。
死局。
这是没有任何战术可以破解的绝对火力死局。
王建军趴在控制台上,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左腹部的伤口正在大量失血,生命力隨著血液快速流逝。
但他没有鬆开握住制动杆的手。
他咬碎了嘴里的血沫,手臂肌肉隆起,榨乾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將那根红色的液压制动杆拉到底。
“咔噠——”
內部传动轴强行锁死的刺耳声响,巨大的火箭炮发射巢在距离最佳射击仰角只差最后一寸的地方,突兀地卡死了。
引擎疯狂空转,冒出浓烈的黑烟,但炮管再也无法上扬,危机暂时解除。
但bmp装甲车的机炮,已经亮起了即將开火的刺目光晕。
王建军没有退缩。
他从战术背心的最內侧夹层里,摸出了离开前艾莉尔塞给他的那支装著幽蓝色液体的强效凝血剂针管。
他用满是鲜血的拇指挑飞针帽,深邃的黑眸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机炮炮口。
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属於阎王的暴戾和决绝。
哪怕被炸成碎肉,这根针也得先扎进自己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