铆钉下坠的速度极快,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肉眼几乎只能捕捉到一道生锈的残影。
王建军的身体此刻正处於悬空探出的状態。
双手支撑在下行管道的两侧,根本无法腾出手去抓取。
在这极短的生死界限內。
王建军右腿猛然发力,军靴的橡胶底在狭窄的管道壁上狠狠一蹬。
他的身体借著这股反作用力,硬生生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度扭曲的滯空拉伸。
右脚尖如同毒蛇吐信般向上扬起,精准地鉤住了管道边缘的一处凸起。
同一时间,他戴著特种磁性战术手套的左手从支撑状態瞬间脱离。
在空气中猛地一挥。
那枚下坠的生锈铆钉,在距离铝合金百叶窗叶片不足十厘米的地方。
被磁性手套的强力吸盘死死吸附在掌心。
没有发出半点金属碰撞的脆响。
但这种违背人体力学极限的强行发力,带来了毁灭性的代价。
王建军左腹部那道刚刚癒合不久、在战斗中多次撕裂的贯穿伤。
內部的肌肉纤维在剧烈的拉扯下,发出一阵令人窒息的撕裂声。
伤口深处的缝合线根根崩断。
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顺著紧绷的腹肌线条流下。
特种作训服內层的纳米吸血材料疯狂运转,將渗出的血跡死死锁在布料內部,没有让一滴血水滴落下去。
王建军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他將铆钉悄无声息地塞进口袋。
身体重新恢復平衡,像一只潜伏在房樑上的壁虎,无声地贴在百叶窗上方的阴影里。
他从战术背心中抽出一根细如髮丝的光纤內窥镜。
顺著百叶窗叶片的缝隙,一点点探入下方的空间。
內窥镜终端的微型屏幕在眼前亮起,室內的布局一览无余。
这是一间极度奢华的办公室,铺著厚重的波斯地毯。
两名穿著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鏢,犹如两尊门神,分立在红木办公桌的左右两侧。
他们的站位考究,没有任何射击死角。
王建军转动內窥镜的镜头。
在陈海昌右手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立著一台半人高的德国制防爆保险柜。
保险柜的顶端,静静地放置著那个印著“宏远建材集团”烫金logo的黑色公文包。
那就是牵扯千亿黑金的致命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