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卫星电话的屏幕幽光在黑暗的管道中闪烁了两下,隨后彻底熄灭。
最高级別的绝密数据流已经化作无形的电波,衝破了金三角的夜空。
王建军的手指平稳。
他没有多看一眼身旁因为失血和恐惧而瑟瑟发抖的陈海昌。
单手將卫星电话塞入战术背心內侧的防水袋中。
拉链被死死拉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咬合声。
王建军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出了一个乾脆的战术手势。
食指与中指併拢,向后猛地一划。
全队后撤。
前方负责开路的张猛立刻会意。
他在宽度不足四十厘米的铝合金管道內,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態强行调转了身体的朝向。
军靴的橡胶底在管壁上无声地摩擦。
张猛將后背留给了身后的战友,端起轻型突击步枪,死死盯住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接替了尖兵的位置,成为这支队伍撤离的锋刃。
二號突击手没有半点迟疑。
他迅速向前爬动了两米,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了陈海昌那件昂贵西装的后衣领。
物理负重被重新分配。
沉重的肉票现在由二號负责全权拖拽。
队伍像一条蛰伏在钢铁缝隙中的黑色蜈蚣,开始在死寂中艰难地向著水塔方向蠕动。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逼仄的空间內迅速蔓延开来。
二號突击手的动作僵了半拍。
“滴答。”
一滴黏稠的液体从二號的左侧小腿处坠落。
血液砸在冰冷光滑的铝合金底板上,发出一声微弱却刺耳的溅水声。
二號突击手咬紧了牙关。
他的左腿在刚才机炮盲射的爆炸震盪中,被穿透管壁的金属碎片击中了。
剧烈的疼痛如同钢针一般顺著神经末梢直刺大脑。
二號抬起左手,握拳停在半空。
这是停止行进的战术信號。
整支队伍在瞬间如同一尊静止的雕塑,死死贴在管壁上。
“怎么回事?”王建军压低嗓音,话语像碎冰渣子一样顺著麦克风钻进眾人耳朵。
“队长,腿上吃了点铁砂。”二號的呼吸有些粗重。
王建军没有废话。
他双手交替发力,腹部的贯穿伤再次被牵扯,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身体犹如壁虎一般,迅速贴著管壁滑行到了二號的身侧。
战术手电被压到了最低的流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