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一双重型战术手套套在手上,一把攥紧伞绳,身体倒悬。
双腿夹住水管內壁,整个人犹如一块坠落的黑石,瞬间滑入了漆黑的深渊。
二號突击手强忍著小腿中弹的剧痛。
他粗暴地將陈海昌推到了水管口。
陈海昌看著那如同通往地狱般的黑洞,嚇得疯狂摇头。
二號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一脚狠狠踹在陈海昌的屁股上。
伴隨著一声被破布堵在嗓子眼里的闷嚎,陈海昌顺著绳索向下滑落。
沉重的摩擦声在水管內不断迴响。
其余的龙牙队员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依次悄无声息地滑入水管。
王建军是最后一个。
他听著下方装甲车机炮停止射击的空隙。
毒蝎佣兵那密集的军靴踩踏声,已经从水塔底部的楼梯间疯狂传导上来。
敌人正在放弃外围封锁,转为步兵突进。
包围圈正在以物理层面的压迫感极速缩小。
王建军看了一眼下方越来越近的火光,双手握紧伞绳。
纵身跃入那令人窒息的漆黑水管中。
手套与尼龙绳剧烈摩擦,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二十米的垂直距离转瞬即至。
王建军双脚重重落地,踩在了一层黏稠的液体上。
水管的底部被一块厚重的检修铁板封死。
张猛已经拔出了带有高温等离子涂层的特种切割刀。
刀锋在铁板的边缘疯狂切割,火花四溅。
“噹啷”一声巨响。
沉重的检修舱门被一脚踹开。
眾人从狭窄的水管中鱼贯钻出,重重地跌入了一个宽阔且压抑的地下空间。
这是水塔废弃的地下泵房。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泵房內常年渗水,积水已经深达齐腰的位置。
冰冷刺骨的脏水瞬间浸透了每个人的作战服。
更致命的是,水面上漂浮著一层厚厚的、黑乎乎的废弃机油。